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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城在河边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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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3 09:01:31 |显示全部楼层
奇石城在河边开口说话
□ 黄庆谋


  我一直相信石头会开口说话。它的语言无形无色无声,我只有用心,用想象才能听到它在清晨黄昏如何倾吐出玄妙深邃的话语。
  在我谋生的这个乡下小镇,石头无处不在。我常常站在一块形如马鞍的巨石上眺望远方,当我用目光称量出自己重不足脚下这块石头之万一时,我就认定了它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它用低沉的声音告诉我:“未知的远方和我的来历一样扑朔迷离,谁能真正抵达远方的边际,谁能真正丈量出我前世的长宽?”
  是的,谁也不能真正抵达远方的边际,但现在我确实到达了远方。这个远方的具体方位处于云贵高原边缘地带,古为百越之地,秦属桂林郡,今名为大化。
  毫无疑问,大化是一座会开口说话的奇石城。它的嗓子是一块块色彩斑斓,温润如脂,光泽鲜明的奇石,是贯穿大化全境浩浩荡荡一去千里的红水河。
  我是在一个破晓时分离开小镇,乘车前往大化的。还未达到大化县城,沿途路上的屋舍前便可见一方方造型奇特,纹理变化有序的奇石。一路上百里,凡见人家,便见奇石。这些奇石或站于竹林旁,或立于屋檐下,似乎是一枚枚天造地设的印章扣于大地宽厚的皮肤,用密语传递出大化家家有奇石,人人爱奇石的信息。待到第二天进了大化奇石珍宝馆,但见两层楼的馆舍内琳琅满目全是奇石,它们或小可手捧,或大可高齐屋宇,那色泽呈金黄、褐黄、棕红、古铜、翠绿、黄绿、灰绿、陶白,一石一颜色,一色一惊绝。那模样有的如老树盘根,有的如史前巨蛋,有的像佛门高僧,有的像天然水墨画,林林总总,天地千百样物,皆可在这里找到原型。虽物有千百样,只石上影像令人拍案叫绝。更兼有那急水穿凿镂空的石体,非能工巧匠所能仿造,唯大自然之鬼斧神工方可造就。这些奇石,形色质纹都属上品,其价令人瞠目结舌,仅一方手掌般大小的奇石,价格就有两万元之巨,奇石馆收藏的彩玉石、摩尔石,总价竟高达2亿元以上。
  奇石不是打从天上来,更不是来自地表裸露的石山,而是产于大河之底——大化境内岩滩电站下游约十公里的河段。它生成于古生界二叠系约2.6亿年前。漩涡密布,汹涌澎湃,沙石滚滚的红水河成就了一块块巧夺天工的奇石。当我屏息静气站在这些石头跟前,我分明看到它们裹挟着远古的气息横亘于我面前,我的目光穿过岁月层层叠叠的云烟,抵达那个远得难以清晰再现的年代,我听到洪荒旷野之中有一个声音对我说:“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玉石横空出世,历亿万年之久远。”
  说这话的,一定是奇石馆内的某一块奇石。我无法分辨到底是那一块奇石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我知道,这一句话一定时常被众多的奇石在人去楼空的寂寞时光里被提起,它们用这句话证实它们的存在绝非一朝一夕,绝非只供人们大声欢呼、赞叹,我知道,这一句话换成另一个短句我会这样读:“尊重,请像你们尊重自己那样尊重我们。”
  石头在开口说话,而红水河,这条桂北人民的母亲河早已在我身前身后用高若洪钟的声音呼唤我到达她的身边。
  游红水河百里画廊、板兰三峡,游船犁开宽阔清幽的河面向前驶去,波浪浪叠浪,浪推浪涌向岸边,船里的我大多默默无声,我不愿高声语,恐惊这一条纯净仿若仙子的河流。我只愿做无意闯入流水的怀抱的一枚落叶,我只愿流水是另一艘航船,载我这等凡俗之身,托我过这村那村,渡我过此岸彼岸,让我再次聆听水润万物秘而不宣的禅语,让我在滚滚东逝水之上放低身段,领受低头见波光翠影的恩泽和抬头见长空无际的赐予。
  如果我说红水河是大化体内奔流的血液,那么,被誉为峰丛的海洋、深洼地的世界的七百弄肯定是大化的左膀或者右臂。七百弄地质公园内,486平方千米的范围里,高800米以上的石峰有9000座之多,登上高可手摸浮云的观景台,只见山峰连绵不绝,群山吐绿,云雾盘旋于山腰或者峰顶,高山之下,洼地层层相叠,洼上有洼,洼中有洞,洞中套穴。最为神奇的是天下第一弄——甘房弄,它垂直深度有530米,弄体四周陡峭如倾斜的桶壁,乱石或隐或现于草丛中,黑瓦砖墙的人家散落于洼底,屋前屋后可见牛羊欢腾,鸡犬追闹,仿佛世外桃源。
  七百弄里不见流水的踪影,但我深信,地心深处肯定有急水在奔流,那奔流用生长于地表或悬崖的草木证实它一直浸润着这方宝地,不离不弃,唇齿相依。因此,我不光相信奇石是大化响亮的嗓子,更相信流水是大化幽碧的声带。
  现在,我离大化有两百多公里远,但是依然能听到大化这座奇石城在河边开口说话。
  她说:“空前绝后大化石,大化扬名非大话。”
  她说:“天上七百弄,人间一画廊。”
  她说:“观水赏石来大化,大化神韵皆图画。”

  文章来源:《大化时讯》。《大化时讯网》是大化瑶族自治县的宣传窗口,大化网民获取资讯、交流信息的大化县门户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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