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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火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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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29 15:14:57 |显示全部楼层
扑火的飞蛾
□ 莫景春


  夜幕降临,悄悄点上一盏灯,把夜照亮。
  刚握起一卷散发淡淡墨味的书,窗外便吱吱地飞进很多不速之客,直直扑向那明亮的灯光。灯却是被厚厚的灯罩挡着。那些可怜的虫儿纷纷坠地,横七竖八躺满一地,触目惊心。
  想起乡下时候,还没有洁亮的灯,驱除黑暗的就只有那黑黑的煤油灯。油腻腻的身子,乌黑的灯脖,撑起一支灯芯,点燃起来,咝咝有声,飘散着一股浓浓的煤油味。
  乡下的夜又特别的浓,黑沉沉的。乡下人睡得早,吃过晚饭,没事做,就休息了。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村庄的深处幽幽传来,很少有明晃晃的灯在亮着。因为第二天要上课,又有夜半看书的习惯,于是,我那盏微微的灯光就成了夜的眼睛,注视着夜的故事。
  孤零零的我在青灯下默念,记忆,坐成了窗子上的一幅剪纸。有些殷勤的客人常常是不请自来的,循着微弱的灯光,一只接一只,纷纷往我这里赶来,仿佛在赴一场甜蜜的约会,翩翩的身子尽展飞翔的轻盈,穿窗而入,扑向那摇摆不定的灯火。
  “噗”的一声,一只触到灯火,接着“哧”的一声,应声而落,翅膀被烧掉一大半,落到地上,拼命地挣扎,仿佛不甘心如此轻易的失败。一只落下,跟上来一只,又落下,一只跟着一只。煤油灯的四周落满了飞蛾的尸体,于心不忍,悄悄给煤油灯罩上个灯罩,不让这些勇敢的小精灵遭受那么多苦难。
  然而无法阻挡这小精灵的勇气,它们仍然一如既往,勇往直前,朝着那微弱仍能照亮的灯火扑去,扔下身后黑漆漆的夜。
  我不再同情这勇敢的小精灵,更不会去嘲笑这小精灵,只是深深地被它震撼了,默默找来一把扫把,轻轻地把这些勇士的尸体清扫,倒到屋后的草地里掩埋,以表示我的敬意。
  我不知道“飞蛾扑火”成语的来由,不知道这种勇气为何屡屡受到别人的嘲笑。也许是小生灵不知天高地厚,自取灭亡。前面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却不顾一切,不考虑后果,忙着往前冲,白白送掉小命,一无所获。
  其实,黑夜给了它黑色的身体,它们却燃烧这身体去换取光明。它应该是舍生取义的典范。追求光明,追求温暖是它的本能,但这已经超出了通常意义上的信念和意志。没有希望没有光明,就没有生命。自己生命的唯一目标就是光明,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于是,为了追寻那唯一的光亮,即使还未靠近就已化为烟尘但也要一如既往地扑向它!生命的价值到底怎样,谁也不知道,是生的光荣,还是死的伟大?又或是轻于鸿毛?或是重于泰山?但飞蛾的意义就是那唯一的火焰!其实当一个人能找到理想认清方向,就算受到再大的艰难险阻也还是会如飞蛾一般笔直向前!
  可是,我们老是叹息飞蛾的愚蠢,也许我们内心深处并不明白生命的真正意义。花花绿绿的世界里,金钱、地位、名誉……能让很多人不顾一切去获取的东西太多了,让我们眼花缭乱。我们找不到自己了。
  站在一只飞蛾的前面,我们无地自容!

  文章来源:《大化时讯》,由提供大化网络新闻、大化县新闻门户网站—大化时讯网编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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